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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里行走12 November 年假杂想值得欣慰的是,总算去医院把那颗最近老犯酸的牙齿给补上了。原来小洞长在牙龈处,不拍片子连老医生都没瞧出端倪来。真怕死那个吱吱怪响的钻头了,幸好没蛀到牙髓。流了那么多血,从此,要像保护性命一样保护牙齿。
做了好多在老妈眼里不值一文的事情,但自己却很踏实。当然,每天睡到自然醒为踏实生活提供了坚实的生理基础。
感冒也没有影响我的士气,因为不必与人接触,无须冲锋陷阵,自然笃定。
每天老叶都来看我,我也几乎只见到她,只跟她说话,她离我最近。别人觉得她冷、她怪、她太理性。但她在乎我,而这种有距离的在乎又不会给我造成压力,即使淡淡的眷恋也完全负担得起。
剧本我是写得没想法了,但这次因为从头掺和进来,无论如何要善始善终一场,算是看穿了自己平庸的资质,还是脚踏实地积累吧,谁叫我喜欢文字这东西。
再有就是,不再惧怕,慢慢安定,慢慢明晰。 28 July 为了写而写这篇文字,纯粹为了写而写。 为了上QQ空间看珠珠刚生的五斤八两的儿子鸣鸣(跟我出生净重一样嘿嘿)的照片,特地重装个QQ,不曾想接二连三消息传来,中学时代最最铁杆的大青、惠儿也赶集似的怀上宝宝,到了年底,我就是三个牛犊子的小干妈了。
23 April 四月风来四月风来 问余何适,廓尔忘言。花枝春满,天心月圆 ——弘一
到了四月,心里长的结总不自觉拔出一截,簌簌作响。 经过一整年的泅渡慢慢挨到一个浅滩,喘息的间隙,抹一抹眼睑的水雾,但见前苍苍,后茫茫。 孤独是可耻的,对付它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忽视它,可惜我太重视了,总自作多情地认为它对我情有独钟。和孤独作伴久了,就跟欢喜冤家似的,彼此照面,彼此嫌怨,但经不住日日厮守,终究生出纠缠甚至依恋来。 每天,我须留出一大段的空白,背景是灰白底子的幕布,跟在梦中的情境类似。 夜深人静时常常会产生幻觉,恍若听得见窗外花开的声音,无关物理。 就等天全部暗下去,关掉屋子里所有的灯,收拢起白天里严丝合缝的窗帘。如果没有月光,就放风进来。 或者抱着个枕头,或者启开一瓶冰透的易拉罐,静默。在静默中跟自己对话,有时对话都省却,彻底空白。这种静默可以在家,还可以在图书馆,在路上;可以一个人,也可以在陌生的人群中,统统都是洞穴,没有人看到,很安全。 这样我就有希望抽身出来,当观众,看自己演戏或者跳舞,可以狠狠地投进去,冲自己痴笑、狂呼、流泪、怨憎。 知道了,所有在背后投射乃至被放大的光圈,都是我亲手点燃的烟卷,冲烟灰吹口气,目睹它在空中打旋、飘散以及消幻。快乐,自燃;痛苦,自残。
在人与人交接的场合里,布满了寻常的机缘,却不再有兴致藉此扩充狭窄的生活面。 瞅到机会依然会捉住对方,祥林嫂似叨叨叨般发痴,可对象要么是又老又旧的那几个家伙,要么是被水流冲到跟前来,碰到就碰到的,哗啦哗啦几下,连脚都懒得伸。 知道我宅电的没几个,肯打来没话找话的愈发稀。学生时代绵延的那些书信真正深埋在了个人历史的角落里。有了网络,有了手机,有了MSN,现在连短消息都快成了奢侈的闲情。以致当我无聊滋事打到老叶家,说我就是骚扰骚扰,她竟激动得说这种骚扰太温暖了,反过来害我感慨起来。
痞子也算半个过来人,她现在痛恨听我那些狗屁吊糟的破事,她说以后但凡我的感情问题,如果不到有结果的那一步都不许烦她。我不知道她所谓的结果是不是指结婚。 婚姻是场马拉松,更何况我这般还憧憬着金婚的,是开始,而远非结束。有个人肯拉着我的手,慢慢往前走,应该就足够温暖了吧,瞧瞧这梦,怎么老是不醒呢。 获得某种领悟,需要自己长时间地抛置其中,寻找和确认,而不是靠他人明确地指认。显然这是一种过于温和缓慢的状态,在这样一个注重输赢不断加速的漩涡里,太习惯接受明确的事物,运用现成的智慧,尽管心中深藏一片远僻的桃花源。 这样自己和自己做游戏,这样独自在梦里跋山涉水,究竟可以渡到何处何时? 1 January 我的2008距2009尚远的时候,我就一次次地畅想写些什么,我认定难忘,也害怕遗忘。 当离2008的结束所剩无几的月子里,我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日历被一页页撕去,日期有黑有红,一边感叹时间被贼偷去转眼不知去向,一边任凭日记上大片大片的空白泛着清冷的光彩。 明白深切地知道了,时间刷新得不止记忆,还有事件本身。留下那些的文字可能已经离真相甚远。我唯一,唯一可能确认拥有的只有转瞬即逝的此时。 自认所谓改变,从来都是由量变到质变;所谓突变,只是恰好落在某一年某一点。 2008年的最后一天,我为了件别人看来无关痛痒的小事哭了,哭了也就算了,还被身边一堆同事围着劝着,越发难以拾掇,心里搁着胀鼓鼓的水泡泡,这一下“噗”地被戳破。哎,我相信,若干年后我会遗忘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,也一定会由衷怀念那份由衷,因为我是认真得被打动到或者说打击到了。师父和妈妈都说只有小孩子才会在乎。我既无可救药地在乎,又不想一再被当成孩子,纠结。 2008…… 年前那场雪灾,让祖国损失无数人民币,让车站滞留无数异乡人,让雪地里留下众多不幸亡灵。让我,找到绝佳的借口避免春节回老家面对某些人,某些事。而现在,2009了,我没有什么不敢面对的。 春天,叶子绿了。股市也跟着郁郁葱葱一路绿了下去,于是我那些微积蓄越来越薄,薄到终于松了口气,我已经从心理上彻底摆脱了对它的期待和牵挂。我不再需要靠它来做嫁妆,我决定用它来给将来的BB做教育基金。 5.12地震,我旋即被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新闻活埋,连续半个月泡在电视台里,日日红肿着双眼,分不清是连续加班熬的还是反复感动哭的。那份全身心的扑入,前所未有,让我获得精疲力竭后的难言的满足,莫大的力量始终包绕着我,令我战栗令我暖,令我忘情也忘乎所以。此后,如同一只巨大无形的推手在背后,我在职场遭遇阵阵冲击波,环环相扣,身不由己,经历了迄今最最挣扎和回转的心路。阿四、咪咪、芸儿还有老叶,幸亏有你们在,陪伴和搀扶着笨蛋王琦一路走过来。 7月,我独自背上行囊前往我心目中的文化圣殿——北京瞻仰。那里有我亲爱的旧友。我终于真实地触摸到了古老的红砖高墙,我在烈日下往返穿梭,如同在梦里行走。我甚至在饭桌上和初中时暗恋的对象谈笑风生,惊叹时间可以把一个人打磨得面目全非。也终于明白,唯一真实的只有我的梦。北京之行,我圆了岂止一个梦。我充分地喜欢北京,但梦从此醒了,心平了。也知道了,每离开上海一次,回来我就更爱上海一点。 8月,奥运,让我忙碌让我忘忧,责任会让人忽略掉很多疼痛。看着别人挥洒的汗水,释放着自己囤积的激情。如同在别人上演的戏里,模拟自己人生的高潮。 9月,跳槽于我,于身边的人,决不是什么新闻。但这一个月,我在熬、我在等。没有人确切地知道这一个月我如何用我的纸小心翼翼地包住我的火,令它不熄不燃,只在心里渐渐聚拢,灼到的只有我自己那颗隐忍的心。 10月底,正式跳槽。截然不同的行业,截然不同的环境。转变之彻底犹如改头换面。有心摘花也好,无意插柳也罢,我的人生溪流途经此地,突然打了个大大的急转,从乱石滩一下子涌入宽阔的河道,平缓了很多,安稳了很多。初始,甚至令我有了重回校园的幻觉。我又一次纵身扑入,脱了鞋袜,光脚踩在鹅卵石上,不顾溅起的水花打湿衣裳。即使上岸后一本正经地走路,姿势也看着像是顽童在蹦跶。但这样不被认同,我还是改不回头。 元旦,学生时代几乎都是有关联欢会茶话会的记忆,极其雷同又每次都莫名兴奋。 大学里,一次和一帮男女同学先在南京路冒着冷风逛悠。当时马牵着我的手,忘记找什么了,错过了世纪广场零点倒计时,害我差点哭鼻子。马为了哄我,给我买了一只心形的氢气球,然后大家到吴江路上的茶馆通宵取暖兼玩整人游戏,手段之恶劣毒辣花样百出空前绝后。再有一次,元旦前整个寝室大家说好不回家去,最后坚守下来只有我和鱼姐姐。两个人事先租来一摞言情小说,熄灯后打着手电看到深更半夜还互相探讨情节。 工作以后,除了那次发烧在家昏睡,竟然几乎全在加班中度过。其他,就记忆模糊了。 困了,饿了,大脑开始模糊了,先搁笔了。我的记忆一直帮着我过滤,只留下美的东西。 就让2008在平静中结束,2009在平静中开始吧。一时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望(被失望教育的快出师了) 已有的,我会珍惜;未得的,我愿争取。最重要的,好好爱自己。 23 October 闲鱼转身新旧两份工作的夹缝中从天而降一个礼拜的闲,被朋友问的最多的是“计划怎么过呀”“不出去旅游吗”“久不见你写博了”…… 问的多了,自己也觉得罪过。一没有计划;二没有想去旅游;三没有欲望写。 幸亏写博不用动脑子,手摸索上键盘,只须开个头,又没有外界诱惑就自然而然往下滑了。 只是,诱惑没有,干扰却很多,无事忙。 下载了一款用友的理财软件,一笔笔地记账查账,把两年来投资的基金、各种卡里的余额和社保金等清算了一遍,发现跟预想中偏差还是不小的,总算弄清楚自己的财务状况,松了一口气更紧了一颗心。 象是跟什么告别似的,一边整理房间一边丢弃很多东西。真难想象,小小的屋子、少少的抽屉,居然搜罗出那些许没用的东西来;也才知道,自己不舍的东西如此多如此碎。 买衣服的笑靥犹在,很多衣服却不会再穿上身,扔了;成摞的参考书和苦心淘来的资料大都竟没翻过,却跟以后的工作和人生无干了,扔呀;那些过期或者快过期的化妆品和食物再不会沾染,干嘛不扔;手机、MSN、邮箱通讯录里那么多熟悉而陌生的名字,恐怕顶多是逢年过节来条无名的群发祝福,扔吧;有些感情已经破碎得满地残渣,再怎么努力也拾拣不起来,眼一闭:扔。 渐渐明了,身边的位置也好,心里的位置也好,就那几个,给了他就给不了你,自顾不暇之际,一切情绪都是奢侈品。 喜新不厌旧不是美德,是贪婪。芸儿说得对,我不够爱憎分明,我太过拖泥带水,我好了伤疤忘了痛,我的世界都是宽容我爱我的好人,多可笑。可,拿什么去恨你,所有驻足和经行我生命的人,你们都曾令我明灿如花。 我仿佛回到年少的暑假,最后一周把功课突击完,乖乖等待新学期,学习新知识,跟着新老师,结识新同学,得到好成绩。 离开的那一天,原以为会欣喜若狂,才知道欣喜若狂只是憧憬中的火树银花;原以为会扬眉吐气,才知道扬眉吐气只是幻想中的独角闹剧;原以为会如释重负,才知道该放下的早已轻轻放下,该背负的还要继续驮着走。 平静如镜,疲倦如泥。这也还不是真相。 交还通行证的那天,随着360度透明大厅电梯缓缓下沉,眼睛已不知该把最后的视线落在哪里。我在上视的一年零三个月,船篙轻轻那么一点,从此被河流远远地冲在了身后。 我一条一条发消息,想找个不在圈内又知根知底的老友出来,陪我在吴江路喜欢的餐馆吃点喜欢的东西,听寂寞的我发几句无病呻吟。可是,太忙,太累,太远……一个、两个、三个,没有人出得来,没有人重视我这样一份微不足道的心情,我于是摇摇头自嘲,把凉透的心死命按回去,任凭失落和孤独啃噬得满心窟窿,告诉自己别再把自己当棵葱。 就在收拾好包袱准备离开的时候,阿四来了电话,说刚看到消息,得知我还没离开,二话不说从远在宝山的家中赶出来陪我。当置身在上广电大厦外的半明半暗的绿阴下等待时,我咀嚼着近乎失而复得的心经,悲喜交集,有种被救赎的幸运。 我没有说太多话,阿四也没有多问,全依着我。我们那晚在不同的冰淇淋店里吃了好多好多现制冰淇淋,冰淇淋上淋着各种水果和酱汁。还在拥挤不堪的鸡公煲店里抢到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座位,对着热腾腾的锅子边吃又辣又咸的肉边喝苦淡苦香的啤酒。最后晃到人民广场彼此赶末班车回家洗澡睡觉。 有人痛心疾首地指出我哪里哪里做错了;有人轻描淡写地一句你想得太多了;有人只是远远地看看我,一句话也不说…… 罗哥问我可不可以小鸟依人,我说我是鱼。他问鱼和鸟有什么区别,我说鱼有水这层透明的保护膜,可以掩饰自己的心。他笑了,你不是不想,是不敢;我也笑了,我既是不敢,也是不能。我怕一旦依赖上,就彻底丧失安全感,这层膜,百分之八十的成分是我的自尊,真正可怜的自尊。 什么都不说了,往前。下周一新单位报到,我曾经是好学生,以后也可以自然做到。 9 September 老友记如果没有芸儿,我下不了决心去北京,我一个人从来走不了陌生的远方。 她把所有能够挤出的时间都给了我,每天出门前会把路线写在小字条上塞入我包里,每天一遍遍地对我左叮咛右嘱咐,还想尽点子替我省银子。 每晚我穿着她的吊带睡裙喝着她冻的冰红茶,和她挤一张床睡觉,挤一块洗澡。我涂她的护肤品、眼药水,穿遍她的衣裳,用她的包包,还穿她的凉拖到处跑。 有时候她会被我的漫不经心气得冲我吼,然后我嬉皮笑脸蹭过去向她陪不是;有时候我会在床上边听她聊天边睡死过去,然后一大早起来勤勤快快地把两个人的内衣外衣洗个干净。 从前,我一直叫她痞子,喜欢和她一起口无遮拦、肆意张扬地放纵。现在,我只叫她芸儿,因为她突然遇到了小程,她和他在一起了,她由表及里蜕变成了贤妻。 偶尔我们会一起演演戏,演给别人,演给过去,唯独不会演给自己,那个硬壳下的自己原本不敢轻易触碰。 我把她的他挤出了卧房,但甭想把他挤出属于他俩的那张床,那床在心里。 从20、1岁到25、6岁,我们一起跌跌撞撞摸索前行,彼此袒露着最斑驳的心迹、最纠缠的心绪、最淋漓的心情。相隔千里,却交换着每一页成长的日记。 女孩子的情能走多深多长,我不知道,她也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现在,我们彼此珍惜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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